QQ在线咨询
咨询热线
0351-3957903
咨询热线
13233419196
首页 > 主站 > 校园联播
留守儿童系列
发布人:张大迁 发布时间:2019-05-08 21:39:34

留守儿童系列之四:黄土坡上的老先生

稷山  薛前发

1

村里有一句老话:下了黄土坡,秀才要比牛毛多。当然,这只能是老话。现如今,黄土坡上能识几个字记个账的人也是多了去了。但是,人们还是迷信“先生”的。能识几个字,就算是念了大学念了研究生也不一定能在村子里当了先生。我们乡下,不管谁家要办个红白喜事,盖房子上个梁,有了小孩做个满月,都要有个先生张罗的。先生懂得事体规矩,村里人便迷信着——着迷地信,信得迷迷糊糊的。黄土坡槐树庄就有这样的一位老先生。

先生说,祭神时要上五根香或者九根香,要上单数的香,人们便信;先生说,祭祖时要上两根香或者四根香,要上双数的香,人们祭祖时便在香炉里恭恭敬敬的地插上两根香或者四根香。

槐树庄村长的公子哥儿办喜事,村长那老婆祭祖的时候没有等先生发话,就大大咧咧地上了五根儿香,还有人小声地嚼耳根子:

“大好的日子,怎么能这样呢?”

“人家祖上已故多年,早就造化成了神了,也就该上五根儿香的。”其时先生本来就在边儿上伺候着的,便捋着长长的胡子悄悄儿地说。

人们便信。后来竟有些家户儿在办喜事儿祭祖时便会问一问先生;

“咱家的祖上去世也十多年了,该上五根香呀还是该上四根香?”

这些,只有先生懂得。人们便越发离不了先生了。

经历了许多事后,妞妞的奶奶也在迷信着先生。

妞妞则不。

  

2

茜茜妈唤作叶儿,年轻的时候,是一个美人胚子,瓜子儿脸上一双圆溜溜黑亮亮的眼睛,还能识几个字,更懂人理待道事体。不说十冬腊月农闲时节,就是秋忙夏忙绣女儿也要下床的忙活的日子,说媒的也几乎能踢烂叶儿家里的门槛子。城里做官的,山里开矿的,坡下烧窑的,高大帅,各色人等都有。但她偏偏儿的心里就有了人,心里就只留了那个住着窝棚的后生,那后生唤作车儿。

车儿幼年丧父,母亲抚养大的,极懂事长得也极排场的,就家里穷一些些,但是车儿苦极好(方言:极能受苦)。叶儿和车儿婚后置办了一个三轮子,山上山下的地跑起了买卖。在他俩眼里,啥都能拉着卖。春夏秋冬,苜蓿杏儿槐花核桃柿饼这些是正宗的山货,他俩在山上收罗收罗就拉到城里了,断堆儿(方言:凭着眼光估算一堆儿的价格)收上来的常常可以称斤儿卖;十冬腊月城里那西葫芦洋柿子(方言:西红柿)还有鲜嫩鲜嫩的各色青菜,他俩在菜市场收罗起来捂上被子就拉上了山……谁说过,心里有了爱,柴米油盐酱醋茶在嘴里都能嚼出歌儿。三轮车上他俩绑了一个唱戏机,每天早早起来上路,或上山或进城,出不了村子三轮子上的唱戏机就唱开了。

   ……爱情也许会老

   真心永远年轻

   有我有你有明天

   人生短短何必计较太多

   成败得失不用放在心头

   今霄对月高歌

   明朝海阔天空

   真心真意过一生

叶儿嗓子好,也喜欢可着嗓子地唱,坐在车儿旁边唱着还不过瘾,还要鼓劲儿地拍着手打着节拍儿地唱。车儿只会唱一句“真心真意过一生”,还是常常走调。一走调,叶儿就会按一下唱戏机的返回键,又重新放这首歌儿。放得次数儿多了,唱的遍数儿多了,车儿就算是“嚎”,也会和叶儿“嚎”到一块儿了。

滋润的日子里,叶儿的肚子渐渐地隆了起来。车儿便一个人开着三轮子山上山下地跑。一路尘土一路歌,车儿倒是能够很准确的地随唱戏机的节奏“嚎”一句:

……真心真意过一生

有一天,三轮机子渐渐地把歌声带出了村带上了山后,没有回来。车儿也没有回来。三轮车子翻进了深沟,车儿走了。……

车儿走的时候,茜茜还没有出生。有人劝叶儿把娃做了另找个人家。叶儿死活不同意,眼里盈着满满的泪:

“我们夫妻一场,车儿就这点儿血脉了……”

好多年过去了,妞妞的奶奶念叨起车儿来还会常常的地流泪。因为车儿和妞妞的父亲刚子自小儿玩大,极铁的哥儿们。

先生说,叶儿俊俏是俊俏,颧骨高,克夫。先生说,自古就有俗谚:女子颧骨高,杀夫不用刀。

妞妞问过奶奶颧骨在哪儿,和茜茜玩儿的时候常常会注意到了茜茜妈叶儿:颧骨是高了些,脸也瘦削了些,但是没有掩盖住茜茜妈妈的俊俏。

3

车儿走了后,刚子一家没有少帮衬叶儿那一家子。叶儿生茜茜的前前后后就是妞妞的奶奶服侍的。叶儿的婆婆不忍丧子之苦丧子之痛,儿子走了不久也去世了,刚子夫妻俩更是忙前忙后地张罗,直到叶儿家里出了殡,扫完草,地里圆好墓……

“家里没有个顶梁的,不容易呀。”妞妞的奶奶这样说,便常去叶儿家走动走动。茜茜刚过百日,妞妞便出生了。妞妞的出生带来的是满门的喜气。妞妞妈本来也是个挺利索闲不住的人,但是出了月子好多天了,不说妞妞的奶奶,就是叶儿都会抱着娃娃来串门儿,来帮衬妞妞的奶奶烧汤做饭不让她做一星半点儿家务。原来两家的来往是极勤的。

妞妞周岁的时候,一场车祸,妞妞妈走了。妞妞妈是抱着妞妞坐着三轮子计划进城买一个大蛋糕的,三轮子翻了,妞妞妈被摔到了路边的沟里。人们下到沟里的时候,妞妞妈已经走了,是紧紧地抱着妞妞走的。人们发现的时候妞妞还哇哇的哭着……

先生说,大年初一,是忌讳有服的(方言:有孝在身,意思是家里有不久才去世的人)人串门儿的。

奶奶说是那一年正月初一,叶儿抱着茜茜来家里坐过。虽然过后奶奶还照着先生的吩咐,折了几枝桃树枝放在了孩子身边,找了一簸箕白石灰遍撒了叶儿在妞妞家里待过的地儿,还照着先生的吩咐燃了一挂儿响鞭……都没有顶事,妞妞的妈还是走了。奶奶的心里便对叶儿有了一个结儿。

妞妞妈走了后,有好心的街邻想撺掇着刚子和叶儿结成一家子过。奶奶看着刚子吃吃喝喝穿穿戴戴的也没有个人照顾,自己年岁也渐渐地方大了,心里也便有了这么个念头儿。

先生说,叶儿命太硬,不好抑制。

奶奶便断了这个念想。两家的来往便愈发的少了。

倒是妞妞和茜茜还是很要好的玩伴儿。先头奶奶还不太情愿,后来也不管了。

“槐树庄就这么屁大点的地儿,就这么三几个娃娃,还能和谁玩?”

  

4

霍国民是村委大院管广播的,人们习惯呼作“霍二”。他老大霍国英小儿麻痹,在村口守着一个小卖部。实际上从村口过往的就那几个人,生意能有多好呢?明眼人都知道他在做些什么。奶奶说“上面公安也来抓过,一个残疾人咯,能把咋地?罚上几块钱还不是又放了?那是监狱里都不要的人哩。”霍二不过是村里一个管广播的,村里大大小小能沾光的事儿他都会削着脑袋钻进去沾一把光。只要是对自己有利的机会都会争,不顾鼻子不顾脸的。

叶儿的低保是霍二办成的。

“上面管低保的是咱一个关系,费了好多口舌,咱村里就只弄下两个名额,你一个,我老大一个。弄成了,不仅医疗保险养老保险不用交了,每年还能领一千多元钱哩。”霍二把一摞子印着表格的纸送到叶儿家里时这么说。

“这么多表,怎么填呀?”叶儿心底里本来不待见霍家两兄弟的,但是孤苦伶仃的,好长时间了也感到了刚子一家的冷落慢待,忽然接着这一摞子的表格,心里还是暖暖的。

“我老大是一个老低保,年年填,他知道,我还是不大能够摸得着怎么填的,有空你去小卖部问问老大。”

在霍老大的八八九九的指点下,叶儿自己写了申请,托霍二找村委会开证明,忙活了一阵子办完了手续,才知道还必须自己到镇上民政所交表。自车儿走了,叶儿很少进城的。当然就是车儿在的时候,叶儿进城也没有去过民政所呀。民政所的门朝南朝北叶儿本来就不知道。

是霍老大开着自己的电三轮载着叶儿去交表的。或遇到人家轮休,或可巧儿管事的下乡,叶儿为交这一摞子表竟然就在城里跑了三四趟。叶儿都有点儿不好意思再麻烦霍老大了,那一天总算交了。叶儿的低保在霍家俩兄弟的帮衬下终于有了眉目。

一连好几天,叶儿天天被霍老大用电三轮载着在县城里跑,免不了有人在嚼舌根子了:

“一个寡妇,一个老光棍……”

“一个女人家,没有个依靠,也不容易。”

“干柴烈火,就一个瘸子……”

“避雨还能嫌茅屋破呀……”

说什么的都有。

有一天夜里,村长的老婆也来叶儿家撺掇了:

“其实,霍老大人也挺不错的,又没有结过婚,据说存款接近七位数哩……”

就在叶儿为流言苦恼,为生活煎熬,几乎要铁了心随了霍老大“搭伙计”的时候,霍老大出事了。有人说是前几天上面又把霍老大弄走了,这次还是很不好办的,有人说霍二拿了一袋子现款也没有见着霍老大的面……

先生说,叶儿命太硬,不好抑制。和谁近克谁。

  

5

有一天夜里,一群女人在妞妞家不知怎么就说起了先生的神气:

“看坟地,看院子,先生看生男生女还很有一套哪。”

“东头二妮记得请先生看的时候,先生说是怀了女娃,结果不是要哈(方言:生下)一个男娃吗?”

“是呀,她那天也找先生问,先生搬出本本按着她说的日期查了一哈记载,本本上面清清楚楚的记着:X月X日,二妮,确定男娃。”

“她怎么就记成了女娃呢,自己记错了,还怪先生。”

“也许,先生看得是女娃,记得就是男娃,要哈女娃觉得先生看得准确,就不问了,还会给先生传名;要是要哈男娃,先生就敢搬出老底儿让你看,只能证明先生是正确的,你是错误的。”妞妞插话说,“先生也许就反记着哩,准备你翻老底。”

三个女人一台戏,这出大戏闭幕后,妞妞在奶奶唠叨着大人说话小孩不准插话的道道时也睡着了。

奇怪的是,妞妞在睡梦里,看见父亲牵着叶儿阿姨的手走在红地毯上

……睡梦里,叶儿阿姨高高的颧骨,还有先生那长长的灰白的胡子惊醒了妞妞。

留守儿童系列之五:初六过年

稷山 薛前发

除夕,奶奶把饺子从热气腾腾的锅里舀到碗里的时候,外面的天早就该黑了。辞岁的挂鞭、轰天雷、还有带着哨儿的二踢脚此起彼伏地响,冲得老高的礼花“轰”的一声就会布满满天的星。妞妞取出一个干净的碗,挑出热腾腾圆鼓鼓的六个饺子放到碗里,碗上面放了一双崭新的筷子,端到家里的主桌儿前放好,把母亲的遗像擦拭了一番,插好香,跪下,深深地磕了四个头……   

妞妞的父亲还是没有回来。   

父亲每年总要干到三五天要过年了才回家。妞妞知道,父亲总想多干几天。多干一天就有一天的工钱呀!父亲是工程队的电工。父亲说过,学生要出成绩,农民要看产量,打工的要有责任心,也要干下天数。父亲还说过,春节里加班儿一天能赚三天的工钱,但父亲是不会加班的。从腊月里一进门,父亲粗壮的胳膊给妞妞紧紧的那一下拥抱,妞妞能感到父亲嘭嘭嘭跳动的心在想着自己。每一年父亲快要回来的时候,奶奶都会带着妞妞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的,但父亲回来还是要角角落落地拾掇一遍,仔仔细细地抹洗一番,从父亲忙前忙后身影里,妞妞能感到父亲的对这个家的眷恋……   

外面的轰天雷还是可劲儿地响。妞妞没有如往年一样的在轰天雷响过后的火药味儿嗅出年味儿,妞妞却想到了雾霾的那难熬的几天。街头巷尾各家各户五颜六色的灯争相闪烁着、闪烁着。不断地停电。停电后,街上比往常都漆黑了好几分。妞妞记得奶奶说过:不管啥,没样了就不好了。过大年点炮好,没有样儿的点就不好了;过年了多亮几个灯也好,但是大伙齐刷刷的都这样亮就不好了。妞妞觉得奶奶说的真是名言!妞妞和奶奶吃过饺子后就这样在飘忽的烛光下守岁儿。   

“你爸转正了,成了大城市供电局里正式的护线工。”妞妞早就知道父亲转正的事儿,那是供电局招工的看上了父亲的勤快和利索。妞妞更懂得奶奶这会儿在找着愉快的话题。    “你爸说,春节里用电用的多,容易出故事,要多查几回线路,就不回来了。”   

“是事故,不是故事。”妞妞努着嘴纠正着奶奶。   

“故事也好,事故也罢,不过说的就是容易停电吧。”   

妞妞的脑子里便幻化出父亲的影子来:头上戴着一个安全帽儿,腰里系着一箍安全带,在高高的电线杆子上,定格在亮晶晶的电线拉成的五线谱上。脚下城市里的人们,正在角角落落街边门前布置着大大小小的红灯笼。城市的夜里更是五颜六色、色彩斑斓的,闪烁耀眼的街灯和流光溢彩的灯饰瀑布间,也许父亲还是戴着他的安全帽在巡查着,身上竟然没有一丝儿年的味儿……又停电了,奶奶燃上傍晚时早就准备好的蜡烛。飘飘忽忽的烛光中,妞妞心里酸酸的,便开始痛恨起那色彩的斑斓的街灯了。   

前几天,父亲给妞妞打电话时说过:可能要迟几天回来。好像还说过,这叫做苦了我一个,温馨万千家。妞妞想不到,这迟几天就是迟到了过了新年后哪!当然,妞妞觉得父亲说的也有问题。什么叫做苦了“我”一个呀,分明是苦了妞妞,苦了奶奶,苦了一家子呀。知道这个消息后,妞妞看到奶奶偷偷儿地擦过泪呢。   

“等爸爸回来,咱一家子到馆子里吃一顿,补一个年。”妞妞倒在宽慰着奶奶。   

“初六就会回来了。”奶奶说着话,掩饰不住的是对儿子的思念。   

“那咱家就初六过年吧,让爸爸骑着摩托,我坐在前头,奶奶你做摩托后头,爸爸他一脚油门儿,咱全家下馆子过年去!”妞妞极力助长着欢乐的、温馨的、新年的气氛。   

“那就初六过年!”奶奶不由得叹了一口气,重复了一句。

初六过年,这祖孙俩不是第一次提到了。妞妞幼儿园的时候,家里还没有冰箱,过年的肉是不敢买太早的;当然也不能太早的买,因为父亲回不来,买肉的钱就没有着落。可谁知道父亲年跟前才回来,那几天什么肉的价钱都“后超了”(方言:越往后价格越出奇的高)。奶奶知道妞妞是个馋猫,更知道妞妞的父亲、自己的儿子辛辛苦苦打工半年,老板说是工赔了,才结算了不到一半的工钱。   

“那就少买一点吧,支应一下亲戚就是了。初几里头肉会便宜一点的,多多地买一些。让咱妞妞好好吃一顿。迟几天吃肉,省好几块钱哩。那咱就初六过年吧。”奶奶是这么说的。    “我听妞妞的。”自从妞妞的母亲车祸去世后,这个黄土坡的汉子既当爹又当娘,对妞妞是格外疼爱。   

 “我不要初六过年。”妞妞的确馋猫。妞妞记得父亲掏出钱往外走的时候,奶奶也掏出自己压在炕角席边底下、手绢儿裹着的钱包儿,硬往父亲手里塞了几元钱。长大一些后妞妞对这一次买肉的经历很是后悔。   

妞妞小的时候,家里光景紧巴巴的。虽然奶奶已经说出了解决馋猫妞妞肉瘾的法子,但都没有初六过年。正点的春节里正点的年中,就是这紧巴巴的家里,妞妞过了一个像样儿的年——美美儿地过了一哈肉瘾!这几年光景缓过一些气了,想不到真要初六过年了……    还是不断地停电,屋子里烛光飘飘忽忽的摇摆。辞岁的挂鞭、轰天雷、还有带着哨儿的二踢脚还在可劲儿地响;冲得老高的礼花“轰”得一声还是布满满天的星。年,真的来了!飘飘忽忽摇摇摆摆的烛光中,这祖孙俩在守岁。   

“这些人,有点儿意思就行了,为啥就要一直地放……总要把空气又弄成雾霾。”妞妞把心里的不快却撒在了点炮的放礼花的人身上。   

 “村里都这么停电,等到元宵节,城里说不准又要布置这样那样的明光晃晃灯展,你说你爸能回来么?”奶奶总算憋不住了。   

 “一定能回来的,我和爸爸说好了的,初六过年。”   

“各样的灯都这么的多,电线总得有人照护呀。”   

停电后,外面比平时要漆黑上一百倍,冲天的礼花“轰得一声响过后,外面如白天般亮晃晃的。昭示着“年”的火药味儿中,妞妞一点儿也没有嗅出年的气息来……   

妞妞心里偷偷地想:初六,爸爸能回来么?因为父爸爸已经成了大城市供电局里正式的护线工,元宵节城市里是要灯展的……

待续-----

薛前发,山西省稷山县稷峰镇下迪村,中国共产党员,人民教师,九零年中文系毕业。喜欢写作,摄影。信奉多学多思多劳多得,不亏不欠不贪不腐。作品散见于《山西农民报》、《运城日报》、《黄河晨报》、《枣花报》及河之东、作家新干线等多家网络平台,在江山文学网陆续发表着《漫步黄土坡系列》。制作发刊《稷山文苑》。

 

 

上一篇:山西曲沃:世界微笑日 孩童笑颜萌化众人 下一篇:“传承红色基因 争做时代新人”关工委德育教育部走进汾阳市栗家庄乡郝家庄小学

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化信息部备案号:晋ICP备13001961
本网站所刊载信息,不代表希望关爱文化网观点。刊用本网站稿件,务经书面授权
未经授权禁止转载、摘编、复制以及建立镜像,违者将依法追究法律责任。 法律顾问:安有才 证件号:11410200810788966
服务热线:0351-3957903 13233419196 站长邮箱:102251171@qq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