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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神祗
发布人:admin 发布时间:2020-02-20 11:31:11

本网山西讯(张大迁)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

在我很小的时候时候,过年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大事就是‘送神祗’。在那贫穷的年代,乡下人过年没有太多的奢望,所以一切从简,唯独不能简的就是‘送神祗’。
《左传》讲“国之大事,在祀与戎”。《礼记.祭仪》曰:“君子生则敬养,死则敬享,思终身弗辱也”。祀即祭祀,戎是战争,礼记将祀排在戎的前面,可见祭祀是国家的头等大事。祭祀又分祭神和祀祖两类,故帝王之家都设太庙,用以祭祀列祖列宗。每年岁末年首的辞旧迎新祭祀大典,是最隆重的仪式。由礼部主官主持,皇帝亲自领祭,王族成员悉数参加,循序渐近,大礼叩拜,礼乐齐鸣,庄严肃穆。以至历代亡国之君在国破家亡时也不忘辞庙別宫,垂泪对祖宗。
王公大臣达官贵人,供奉祖宗的地方只能称家庙,议式隆重但不能僭越,年末岁首由宗主领衔,合族参加,祭祀先人。
地方乡绅,大户人家,虽有雄财不能称庙,只能叫祠堂。祠堂里有神龛和神主牌位,有宗谱、族谱、家谱,且有专人管理。宗主族长是主持,过年时合族的男丁齐集到祠堂祭祀祖先,仪式隆重庄严肃穆。
庶民百姓之家无力修祠,就请画匠用白布画一个‘神祗’,按长辈顺序,把已故先人,楷书填写在‘神祗’上的空格里,过年时由宗族内年长辈份高的人,引领主持集体祭拜。
‘送神祗’俗称‘挂神祗’,大概是因为‘神祗’是‘挂’在墙上的缘故吧。具体办法是由合族公议,确定在某一辈份中成家的全体户主,采用抓阄的方式轮流‘挂’。主家要负责提供场所,供桌、礼器……。‘神祗’下方整齐排列规范填写的红、黄、蓝、绿、白的五色‘筒竖’牌位,是个户‘号’的已逝先人牌位。供品是各家自备,随社会进退和家庭贫富提升或降低挡次,‘祭祀’结束后留给主家,以示‘嘉奖’,借以鼓励人们祭祖的积极性,以此户推,家家如此,另各户自备香一束酒一壶‘瓶’。执行期间若有族内个户,年内办了喜庆事可以插队优先‘挂’,诸如:孩子娶了媳妇,或生了儿子。生儿育女的户家要追加供品,生儿子是公鸡一只,生女儿添喜酒一壶,约定俗成,从不愈矩。

2017年族人公议增加了聚餐内容,按户家摊二百元,包括供品、纸、香、炮和午餐,已经执行了三年,大部分族人已经认可。我们弓姓家族是这样,其它姓氏族群稍有出入,大致基本一样。
我的祖乡是大坡村,上世纪三十年代末,祖父为避兵役匪患,拖引我的父辈弟兄四人,举家移居河口老镇,我们这辈人都是出生在河口,所以我们以后的子孙藉贯应该是河口,大坡只能称祖乡。
家居迀徙后祖坟还在大坡,每年上坟祭祖是必须要回去的,无论是大雪封山的恶劣天气,还是战乱频繁的特殊年份,从未间断,从那时起一直承袭沿传至今。
上世纪六十年代初,我十来岁时,父辈们就引领我们几个小弟兄参加祖乡的祭祖活动‘送神祗’,我对大坡村最深的印象就是从那时开始的。在这个偏僻的小山村,初二‘送神祗’才是真正的过年!从我童年时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
清晨早起饭后,父辈们就打点行装匆匆上路了。从紫禁沟循着磕磕碰碰弯弯曲曲的砂滩路一路穿行,爬坡攀上艾岩张里村,沿着蜿蜒逶迤的山路,上梁下沟盘桓二十多华里,上午十点多才能到达。虽然步履艰辛,脚上起了血泡,却丝亳不觉疼痛,爬起南梁坡顶,望见祖院的炊烟时,心情愉悦,訇然中开。前几年我和哥哥曾经提议:我们应该像老辈人一样,引领我们的孩子们,沿着这条我们曾经走了无数次的艰难老路,步行回乡送一回‘神祗’,找一找当年的感觉,但终因意见分歧,没有成行,多少令人遗憾!
到家时,家里已经聚集了滿满的一院人在等待,很多都是徙居工作在外的族人,他们和我们一样,有的甚至比我们还远,那时候虽然穷困,但人情味特别浓厚。见面时嘘寒问暖很亲热,长辈们一一分别介绍称谓。我们必须循着大人们的介绍,一个一个的称呼:“爷爷,奶奶,叔叔,大爷……”,然后在‘神祗’前规规矩矩地跪下磕拜年的头。无论多么调皮的孩子,礼数不能少,否则会招来大人们的当面训斥。
当时我三祖父己经七十多岁了,他是我们这一族中年纪最大,德高望重的老祖宗。等人们都到齐临近午时初刻,他就发号施令:“孩儿们,开始吧”。这时主祭点燃焚香,司礼是‘太’字辈的文化人三孩叔,他按辈份熟练地招呼着族中的每个人一一领香,同辈中人按年龄生辰谦和紧让着。然后双手虔诚地把焚香插入香炉,合十作揖退下,依序渐进。上香结朿后,由族中年龄最大的长辈二人领衔跪奠,合族人丁集体叩头跪拜。而后鸣炮致意,礼毕:由主祭人引领安排,两人抬‘神祗’,两人抬供品,其它人分别拿纸、炮、香和礼器,浩浩荡荡向禄足岇祖坟前三百步的山坳进发。到达目得地时,将‘神祗’摆放在前方五步远的平台上,摆上供品燃香烧纸。而后遵循家里先前祭奠的程序,伴着炮仗声依次上香奠酒,磕头跪拜。
那时是人民公社时代,农村生活十分贫困,刚刚从“三年自然灾害”中“解放”出来的人们,黝黑的脸上泛着菜色,对食物的贪婪追逐还在延续。大家竞相“火中取栗”,争食上供食品,还自嘲是可以“治病驱邪”。小孩们争抢炮仗面红耳赤,也算是庄严热闹气氛中的幽默插曲吧!现在回忆起来,虽然寒碜脸红,但那朴实憨厚的真情流露,还是令人感怀的!

进入九十年代以后,随着改革开放的步伐,生话水平逐年上升。送‘神祗’的档次也不断提高,几乎家家都有了小汽车,免却了步履之苦。环山公路上没有了步行的人,代之以各种档次不同的小车,车水马龙好不热闹。人们携妻带子结伴而来,甚至有朋友慕名随从参观。整桌上供食品弃之野外,任由鹊鸟啄食。整车的礼炮已经成了劳动负荷,在长辈们的严斥和红包的驱使下,才能达到热火朝天的气氛。抚今追昔,感慨万千!留下一段文字,以供后人缅怀!
岁月沧桑,斗转星移。

无论生活贫富还是战争原因,这一神圣盛典,始终伴随着华夏文明的历史长河锦延不绝。它已经深深地铭刻在民族的骨髓里,融化在血液里,构成中华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,寄托情思,传承孝道,虽历千年而经久不衰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 2019年正月初一草稿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初二定稿(作者弓才赋 河汾古镇人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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